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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27 16:47:24 浏览:602
凌晨三点的手机震动声撞破寂静,我摸过来时,屏幕光刺得眼睛发疼——是小棠的消息,只有六个字:“爷爷走了,我怕。”手指在“我马上来”这行字上停了三秒,不是犹豫,是突然想起上周同事说的“殡仪馆阴气重,没事别沾”。但下一秒我还是掀开被子,摸出外套时顺手剥了个橘子——橘子皮的清香气裹着冷空气钻进来,像小棠高中时给我带的热牛奶,暖得人清醒。她曾在我被校霸堵在巷口时冲过来扯住对方胳膊,曾在我发烧时坐两小时公交送粥,现在她怕,我得在。
殡仪馆的清晨像浸在冰水里,天刚蒙蒙亮,小棠蹲在大厅台阶上,校服外套裹得严严实实,头发乱蓬蓬的。我把温热的豆浆递过去,她抬头时眼睛肿得像桃子,没说话,只是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那双手凉得像块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玉,我想起去年冬天我们堆雪人时,她也是这样抓着我往教室里跑,说“爷爷说手冻红了要赶紧搓”。走廊很长,墙是淡蓝色的,消毒水味裹着桂花香——是小棠带的爷爷爱吃的桂花糕。她走在前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直到站在告别室门口,突然转身抱住我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我不敢进去,爷爷昨天还说要给我买冰糖葫芦。”我抱着她的背,感觉眼泪渗进毛衣,没说“节哀顺变”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——有些疼,不需要道理,只要让她知道,我在。
进去后,爷爷躺在那里,脸上盖着白布。小棠掀开时手指在抖,她握住爷爷的手,轻声说:“爷爷,我带了桂花糕,你闻闻。”我站在旁边,看见爷爷的指甲盖还是干干净净的,像以前接小棠放学时那样。工作人员要过来帮忙,我摇了摇头,递了张热毛巾给小棠——她昨晚没睡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那天我没说多少话,只是帮她扶了扶歪掉的发夹,帮她把爷爷的外套整理平整,帮她接住掉在地上的桂花糕盒子。中午坐在台阶上吃盒饭,小棠突然说:“你身上有橘子味。”我才想起早上的橘子,笑着说:“怕你闻不惯消毒水,特意剥的。”她咬了口米饭,眼泪掉下来,却笑了:“爷爷以前也爱剥橘子给我吃,说橘子味能驱邪。”

后来小棠说,那天她最害怕的不是殡仪馆的冷,是“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”的孤独感,直到我出现,她才觉得“有个人帮我撑着”。其实我们都是这样,朋友是互为灯火的人——她陪我在操场笑到肚子疼,我就得陪她在殡仪馆坐一会儿;她帮我挡过风雨,我就得帮她接住眼泪。上周路过便利店,我看见门口摆着冰糖葫芦,拍了张照片发给她。她回复:“我昨天梦到爷爷了,他说,那天陪我的姑娘,身上有橘子味,像春天的风。”
原来所谓“忌讳”,敌不过人心的温度。陪朋友去殡仪馆不是“闯祸”,是把她的疼放在自己心上——就像小时候一起躲在被子里说悄悄话,就像考试不及格时一起罚站,就像现在,陪她站在最黑的地方,等她慢慢缓过来。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懂”,那些递过去的热毛巾,那些橘子味的安心,才是对朋友最好的“撑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