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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11 15:46:21 浏览:693
上周去海边散步,遇到一位老人蹲在礁石上,手里捧着个磨得发亮的玻璃罐,指缝间漏下细碎的白色粉末,被风裹着飘向海面。他的白发沾着盐粒,嘴里念叨着“阿菊,你上次说想看珊瑚礁里的小丑鱼,今天我带你来啦”。后来路过的渔民说,那是老人妻子的骨灰——他们结婚五十年,唯一的遗憾是没去成海边度蜜月,妻子走前攥着他的手说:“别把我埋在土里,我要去海里等你,等你老了,咱们一起游到珊瑚礁旁边。
很多选择海葬的人,都是抱着这样的“归处”念头。海是生命的起点啊——好多好多年前,海里的小微生物慢慢变成鱼,变成能爬上岸的青蛙,最后变成站在陆地上的我们。把骨灰撒回海里,像是把身体还给“老祖宗”:没有墓碑占着村里的耕地,没有水泥盒子封住骨头,骨灰里的钙会被浮游生物“吃”掉,变成小鱼的饲料,再变成海鸟的午餐,最后跟着海浪飘到更远的地方。就像我朋友小夏的爸爸,一辈子在渔船上过日子,走的时候说“别把我困在地里,我闻惯了海腥味,怕闷得慌”。小夏把爸爸的骨灰撒在他常去的渔场,现在每次出海,她都会对着海面喊“爸,今天捕了条三斤重的青鱼”,风会把声音吹得歪歪扭扭,可她总说“你听,爸爸在笑呢,浪打的声音就是他的回应”。

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住这份“浪漫”。我奶奶就攥着爷爷的骨灰盒不肯放,说“入土为安”是老规矩:“骨头要埋在土里,根才会扎稳,灵魂才不会到处飘。”去年爷爷走的时候,叔叔们争论了三天三夜,最后还是在村后的山坡上买了块墓地——奶奶每个月都要去扫一次墓,蹲在墓碑前擦上面的灰尘,摸一摸刻着“李建国”的名字,说“老头子,今天我给你带了腌萝卜,你以前最爱吃”。还有我同事小张,他妈妈去世前反复说“要去海里”,可真到撒骨灰的那天,他抱着罐子哭到发抖:“妈,我怕把你撒出去,就再也找不到你了。”那种恐惧不是迷信,是太害怕失去最后一点“看得见的联系”——就像小时候妈妈举着他的小鞋子说“找不到就哭,妈妈帮你找”,可现在,他变成了那个要“找妈妈”的人。

其实现在有很多“温柔的折中办法”。比如有些地方做“海洋纪念礁”,把骨灰混在可降解的混凝土里,做成珊瑚礁的样子沉到海底——这样骨灰不会散得无影无踪,反而变成了小鱼小虾的“家”。小夏后来就在爸爸的撒骨灰处认养了一块这样的礁,上面刻着“老周的渔场”,每次潜水去看,都能看到小丑鱼在礁缝里钻来钻去,她笑着说“爸,你这儿变热闹了”。还有人会在海边立一块小小的纪念牌,上面写着“这里有我最爱的人”,或者把亲人的照片做成贝壳挂饰戴在脖子上——形式变了,可“想念”的温度没变。就像那天的老人,撒完骨灰后坐在礁石上,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照片,是年轻时候的妻子,扎着麻花辫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他对着照片说:“阿菊,刚才有只小螃蟹爬过我的脚,是不是你变的?”风掀起照片的角,刚好遮住他眼角的泪。
那天傍晚我离开的时候,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,老人还坐在礁石上,望着远处的渔船。海浪一遍一遍拍打着礁石,像谁在轻轻拍他的后背。其实不管是埋在土里,还是撒在海里,我们纪念的从来不是那把灰白色的粉末——是一起在饭桌上抢最后一块红烧肉的日子,是下雨天大手牵小手跑回家的日子,是睡前坐在床头讲“从前有个老渔翁”的日子。就像海边的风,会带着海水的咸味儿钻进衣领,就像亲人的话,会带着温度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