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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02 21:47:15 浏览:960
清晨的风裹着咸湿味钻进衣领时,我忽然想起去年春天陪周叔去海边的场景。那天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蹲在码头青石板上摸着凉凉的船舷,指节上还留着早年打渔磨的茧子:“我爸当年就是在这片海捞到第一网鱼,我小时候坐在他腿上数浪花,他说等老了要‘回海里歇着’。”上周周叔发消息说,终于完成了父亲的心愿——小渔船载着骨灰往海中央开,撒下去时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,像极了父亲当年晒得发亮的脊梁。
像周叔父亲这样“把大海刻进生命里”的人,大概是海葬最本真的群体。他们是一辈子跟船打交道的渔民,是在甲板上度过青春的海员,或是从小追着潮涨潮落长大的孩子。大海不是抽象的水域,是第一次学会游泳时喝的咸水,是第一次卖鱼拿到钱的雀跃,甚至是父亲骂人的声音都裹着海浪声。社区里的老海员张伯曾摸着船锚吊坠说:“我在海上漂了四十年,见过风暴里的乌云,也见过深夜磷虾的光,死后回海里,就像回到自己的‘老房子’。”对他们而言,海葬不是送别,是回家。
还有些人选择海葬,不是生在海边,而是认大海为“最自由的家”。朋友小夏的妈妈是背包客,生前总说“世界那么大,得把脚底板磨薄点”。去年她走时,小夏按遗愿选了海葬。撒骨灰那天,小夏举着妈妈的丝巾喊:“妈,这海连边界都没有,比你去过的任何地方都大!”风把丝巾吹落浪尖,像极了妈妈当年在草原追蝴蝶的样子。小夏后来告诉我:“我妈最烦‘固定’——讨厌衣柜里永远挂同一件外套,讨厌早餐店只卖一种包子,海葬才是她要的结局:没有墓碑框住,没有地址困住,她能跟着浪去任何地方。”
楼下李阿姨是环保志愿者,去年冬天去世前,把社区年轻人叫到家里,递来工工整整的“海葬申请”。她戴老花镜说:“一块墓地占几平米土地,碑石凿碎多少石头,烧纸还污染空气。海葬就一把骨灰,变成鱼的食物、海草的养分,什么都不抢。”李阿姨走那天,大家举着她种的太阳花沿海边走,有人说:“李姐一辈子给地球减负,连死后都要做最后一件环保的事。”对这些“清醒的环保者”而言,海葬是对自然最温柔的还礼。

同事小林的故事,让我懂了海葬“解牵挂”的意义。他爸爸是工程师,生前总在外地出差,一家人聚少离多。去年爸爸去世后,小林和姐姐妹妹选了海葬:“我们分别在深圳、杭州、青岛,买墓地总不能让谁天天守着。可海不一样——我想爸爸时去深圳海边,姐姐去钱塘江边,妹妹去青岛栈桥,风通浪连,想念总能传过去。”上个月小林发朋友圈,配了张海边照片:“爸,今天带女儿来玩,她捡了贝壳说像你以前买的糖纸,风很大,我好像听见你说‘乖,别冻着’。”原来海葬不是断了联系,是把思念变成流动的线,无论在哪都能找到牵挂。
傍晚的海边,一对老夫妻手牵手散步,老太太指着远处渔船说:“等我走了,把我撒在这儿,省得你天天跑墓地。”老头笑着拍她手背:“行,到时候我陪你,咱在海里接着拌嘴。”风把笑声吹得很远,混着海浪声像一首歌。其实选择海葬的人,从不是不怕消失,而是更懂怎样存在——生命从自然来,最后回到自然里,变成风、变成浪,变成每一次潮涨潮落时,落在脸上的咸泪或温柔的风。就像周叔说的:“我爸没走,他变成了海里的鱼、天上的云,变成我每次闻到咸湿味时,心里涌上来的热乎劲。”那些藏在海葬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