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统一咨询电话:13581568870
7x24 小时客服热线:13581568870
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02 05:47:53 浏览:166
清晨的青岛栈桥,栏杆上挂着串褪色的贝壳手链——那是王伯老伴生前戴了二十年的。他蹲在那里,把装着老伴骨灰的瓷罐轻轻倾斜,细白的粉末随着湿润的海风飘向浪尖,像撒了把带着温度的雪。浪卷过来接住粉末,又送向更深的海域——这是青岛每个清晨都可能发生的场景,那些选择把骨灰撒进大海的人,各有各的故事,各有各的“归处”。
小区里的张阿姨去年冬天走的。她是退休语文老师,一辈子住在海边老楼,窗户正对着第三浴场沙滩。每天清晨她搬小马扎坐阳台,看晨跑的人、卖早点的摊子,看第一缕阳光把浪染成金红。重病时她拉着女儿的手说:“别买墓地,把我撒去第三浴场,那里我陪你爸钓过鱼,陪孙子堆过沙堡,风一吹就能摸着你们的脸。”撒骨灰那天风有点大,粉末飘回一点在女儿手背,温温的像张阿姨以前摸她的脸。旁边卖豆浆的大姐递来热饮:“张老师以前总买我家豆浆,现在她变成风,还能喝着。”原来平凡的日常早把她的痕迹刻进海边烟火里。
海洋生物学家李教授的告别像“回归实验室”。他一辈子研究黄海文昌鱼,实验室墙上挂着旧照片:二十岁的他坐船头,举着装文昌鱼的玻璃罐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临终前他攥着学生的手说:“把我撒去日照海域,那是我第一次发现文昌鱼群的地方,得接着守着它们。”撒骨灰时学生带了文昌鱼卵,和骨灰一起放进海——透明卵粒裹着细粉沉向海底,像李教授又坐回船头说:“看,它们长大了。”他书桌里留着没写完的《文昌鱼志》,最后一页写“大海是我的实验室,也是家”——对他而言,海是从二十岁开始的“终身契约”。
诗人林晚的故事藏在诗集里。他写过“浪是海的诗,我是浪的字”,晚年住威海渔村,每天坐礁石上写诗。去世前他把诗集最后一页改成:“我要变成浪里的字,让读海的人都能读到我。”朋友们撒骨灰时念他的诗,浪刚好打湿诗页,墨色晕开像他在回应。有朋友说:“刚才那浪的形状像‘之’字,是林晚写的诗。”风掠过诗页的墨香,像他从未离开——那些关于海的句子,终于变成浪的纹理。

很多人问:撒进大海不就是“没准地方”?但王伯知道,海是最有温度的归处。他每天去栈桥,看浪就说:“你妈刚才喊我吃饭,浪拍栏杆的声音和以前一样。”女儿对孙子说:“奶奶是风、是浪、是沙滩上的小螃蟹,一直都在。”那些撒进大海的骨灰,变成了海的一部分:是张阿姨晒的被子味,是李教授实验室的卵香,是林晚诗里的墨香——生命从不是固定形状,当还给大海时,它变成风、浪、每一缕气息,继续陪伴爱着它的人。
风又起时,栈桥的贝壳手链晃了晃,远处货轮鸣笛。那些与海结缘的人,把最深情的告别留在浪里,把生命的延续写进海里——大海从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种“重逢”的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