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可不可以去海边

最近的风里总飘着股咸咸的水汽，早上推开窗，连呼吸都带着点海的味道——哦，是该去海边了。好多朋友戳我微信：“现在能去海边不？”其实答案就藏在楼下梧桐树的叶子里，藏在刚买的橘子汽水的气泡里，藏在昨晚梦到的那片金闪闪的沙滩里。

现在的海边，像刚掀开盖子的桂花糕，甜丝丝的香裹着凉丝丝的软。夏天的人潮早褪得干干净净，沙滩不再像下饺子似的挤，沿着海岸线走个百八十米，连个路人的影子都看不到。早上六点的日出最舒服，找块平礁石坐下，不用抢位置，不用举着手机挤来挤去，安安静静看太阳从海平面爬上来——先染黄云的边角，再把海水揉成碎金，最后把脸映得粉扑扑的，风裹着海草的腥气吹过来，连头发丝都跟着发抖似的开心。傍晚的风更凉一点，裹着薄针织衫坐在沙滩上，看晚霞把天空烧成粉紫色，浪拍礁石溅起的水花打在鞋尖，凉丝丝却不冷，像喝了口加冰柠檬茶，舌尖都跟着发甜。

去之前的准备比夏天简单多啦。不用扛大太阳伞，不用涂三层防晒霜，就带几样“小宝贝”：一件薄针织衫——傍晚的风会钻领口，裹着像男朋友的外套；一双防滑洞洞鞋——刚退潮的青苔滑得很，别像我上次摔个屁股蹲，把海鸟都吓飞；还有个小塑料桶！退潮后的沙滩藏着圆滚滚的小螃蟹，用手指挖沙洞，它们举着小钳子“嗖”地钻出来，像偷糖的小朋友，慌慌张张却可爱得要命。再带点草莓饼干或芝士蛋糕，坐在沙滩上吃，风把香气吹得老远，海鸟站在脚边歪脑袋，像在说“分我一口呗”。

海边的小脾气可得摸准。先查潮汐表，手机搜“本地潮汐”就行——退潮能往远走，涨潮赶紧跑，上次朋友没看表，浪打湿裤子冻得跳，像只淋了雨的小奶狗。再注意天气，偶尔会下阵雨，包里装把折叠伞，实在没躲的，淋雨也挺好——雨丝打在脸上，带着海的咸，像有人轻轻亲了一口。还有别往深海走，浪比游泳池凶，万一被卷一下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其实现在去海边，最舒服的是“慢”。不用赶时间拍打卡照，不用跟人比谁的日出更漂亮。蹲在沙滩看小螃蟹挖洞，它们用钳子搬沙粒堆成小沙堆，像在盖迷你房子；沿着海岸线捡贝壳，挑带螺旋纹的装小瓶子，放书桌前一抬眼就想起海风；甚至什么都不做，躺沙滩上看云慢慢飘，听浪“哗啦哗啦”拍岸，像妈妈拍你睡觉的手，把烦心事都拍走了。

昨天刚去了海边，坐在礁石上吃芝士蛋糕，风把蛋糕屑吹到手背，一只小海鸟扑棱着飞来，叼走手心的屑——爪子软软的，碰得手心发痒，我笑着说“慢点儿”，它歪着脑袋看我，像听懂了似的。傍晚往回走时回头望，晚霞还没褪，海水闪着金，沙滩上留着歪歪扭扭的脚印，风里还飘着蛋糕香，连空气都甜丝丝的。

所以呀，现在可不可以去海边？答案藏在风里呢。现在的海边是褪去喧嚣的温柔，是藏在凉里的甜，是属于你的私人剧场。收拾好小桶，披上针织衫，带块蛋糕——风在等你，浪在等你，没人抢的日出在等你，连那只偷蛋糕屑的小海鸟，都在海边歪着脑袋等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