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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2-15 14:48:00 浏览:41
清晨的海风裹着点咸湿,吹得我手里的百合花瓣打旋儿。阿琳蹲在礁石上,把花瓣一捧一捧放进海里,粉白的花瓣浮在蓝得发暗的水面上,像撒了一把未化的雪。“我爸以前爱钓鱼,总说海里的鱼比河里的灵,现在好了,他能天天跟着浪去钓遍整个东海。”她的声音裹在风里,没带多少哭腔,倒像在跟老伙计唠家常。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触摸“海葬”的温度——不是冰冷的“环保选项”,是一个女儿给父亲选的“喜欢的归处”。
在此之前,我对“身后事”的认知全来自老家槐树林里的土坟。爷爷的坟头总长着几丛狗尾巴草,每年清明我跟着爸去,先蹲在那里拔草,指尖蹭到墓碑上“王德顺”三个字,石面凉得像爷爷生前摸我头的手。爸会把带来的桃酥掰成小块,撒在坟前的青砖上:“你爷爷生前最疼你,总说等你上小学要每天给你买桃酥。”风卷着纸灰飘起来,落在我手背上,温温的,像爷爷的温度从未走远。那时候我觉得,土葬就是“把亲人留在身边”——有个固定的地方,能摸得到、找得着,连风里的泥土香都带着熟悉的安全感。

去年春天隔壁李阿姨的闹声,让我第一次看见“选择”里的挣扎。她儿子想把去世的老伴儿海葬,李阿姨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:“死也得落个土埋啊!不然逢年过节连个烧纸的地方都没有!”直到夏天,儿子抱着个玻璃罐回来,里面装着半罐泛着细碎银光的海水:“妈,这是爸海葬那天的海水,我每季度都去取一瓶,你看,里面还有小贝壳呢。”李阿姨捧着罐子看了半天,指腹蹭过罐壁上的水珠,忽然笑了:“原来他没走,就在每一片浪里呢。”后来我常看见她抱着罐子去公园,跟老姐妹们说:“我家老周现在住海里,比你们家那坟头宽敞多了——他以前总嫌家里的阳台小,现在可算能撒欢儿了。”
其实李阿姨的顾虑,也是很多人的顾虑:土葬像“固定的锚”,而海葬像“飘着的云”。可慢慢我发现,“锚”也有松动的时候——前阵子堂哥打电话来,说村西的槐树林要建厂房,爷爷的坟得迁去公墓。“公墓的碑都一个样,连草都不让乱拔,我昨天去看,旁边的碑上居然刻着‘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’。”堂哥的声音里带着无奈,“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城里,每年清明回来上坟,光开车就得三四个小时——上次我叔家的弟弟,居然把坟头认错了,对着别人家的碑烧了半小时纸。”而阿琳的“云”,倒慢慢飘出了温度:她每年都会给爸爸写一封信,折成纸船放进海里,纸船沉下去的时候,她就蹲在礁石上数浪:“第一浪是‘爸,我加薪了’,第二浪是‘妈种的月季开了’,第三浪——第三浪是‘我想你了’。”
昨天整理旧物,翻出爷爷生前给我编的草蚂蚱,草茎已经发黄,却还保持着跳跃的样子。窗外的风裹着楼下玉兰的香飘进来,我忽然懂了——土葬与海葬的争论,从来不是“哪种更好”,而是“怎样让怀念更安心”。你可以在土坟前种一棵小树苗,看着它从半尺高长到两层楼,每片叶子都是“我想你”的形状;也可以在海边放一束百合,看着花瓣随浪漂远,每一朵都是“我很好”的信笺。清明的风里,不管是泥土的青草香,还是海水的咸湿味,都是亲人留在这世上的“暗号”——他没走,只是换了种方式,陪你看春的花、夏的雨、秋的月、冬的雪。

清晨的风又吹过来,我想起阿琳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