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顺祥海葬服务中心

清晨五点的渤海湾码头，海风裹着咸湿的雾气漫过栈桥栏杆。王阿姨抱着老伴的骨灰盒站在船头，指尖触到盒身的绒布——是天顺祥的小张提前选的，和老周生前穿了十年的藏青外套一个质地。风掀起她鬓角的白发，小张轻声说：“阿姨，再等两分钟，潮汐流向刚好是叔以前常去的钓点方向。

这是王阿姨第一次觉得“海葬”不是冰冷的仪式。一个月前她攥着老周的遗嘱走进天顺祥门店时，腿还在抖——老周是退休水手，总说“死了要回海里当鱼”，可她连怎么联系海葬都不知道。接待她的小张没急着拿流程表，反而泡了杯茉莉花茶（老周爱喝的），坐在沙发上听她讲老周的往事：当年在船上当二副时救过落水的渔民，退休后每天去海边钓鲈鱼，钓来的鱼总分给邻居家的小孩。小张边听边记，末了说：“阿姨，咱们把日子定在十五吧，叔不是爱赶初一十五的潮吗？那天的海水温度也合适，像他夏天钓的那片海。”连骨灰盒的包装都改了——不用市面上常见的陶瓷盒，选了软绒布裹着的楠木盒，小张说：“抱起来像抱着叔的胳膊，不凉。”

出海的船是天顺祥专门改装的，舱里没摆冰冷的花圈，而是放了老周的照片：戴着船长帽笑的、蹲在海边剖鱼的、金婚时和王阿姨拍的红底照。小张帮着把老周的茶杯（带裂纹的，是他当年在船上摔的）放在照片旁边，又摆了盒桃酥（老周爱吃的）：“叔肯定要先吃口桃酥再看海。”追思会没有放哀乐，而是放了老周当年在船上唱的《水手》——磁带是王阿姨找出来的，有点卡带，却正好像老周跑调的声音。王阿姨摸着照片上的皱纹，慢慢说：“老周，我帮你带了钓鱼竿的挂件，还有你爱吃的桃酥，别嫌少。”工作人员都站在舱门口，没人催，等她把话说完，才递过来一杯温温的蜂蜜水（怕她嗓子干）。

船到预定海域时，太阳刚跳出海平面，海面上泛着碎金。小张扶着王阿姨站到船尾，递过一把红玫瑰花瓣：“阿姨，咱们先撒花瓣，叔以前给你送过红玫瑰，说比月季香。”花瓣落在海里，像一群红色的鱼，顺着潮汐游向远方。然后是骨灰，小张握着王阿姨的手，慢慢把骨灰撒进海里——不是“倒”，是“撒”，像撒老周当年钓的鱼食。小张轻声说：“叔，回家了。”海浪卷着骨灰和花瓣远去，王阿姨忽然笑了：“老周，你看，这海比你以前钓的地方还蓝。”旁边的小李举着相机，悄悄拍了张照片——王阿姨站在阳光下，风里飘着玫瑰香，脸上没有泪，只有释然。

从海边回来的那天，小张递过来一本纪念册：里面夹着老周的照片、今天的花瓣标本、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：“阿姨，下个月十五咱们组织海祭，要是想过来，我去接你。”后来王阿姨真的去了，看见好多和她一样的家属，有的抱着老人的照片，有的拿着老人爱吃的零食，小张忙着帮大家摆祭品，还递过来热姜茶：“海边风大，别冻着。”再后来，天顺祥还帮王阿姨做了本纪念册，里面有老周的照片、今天的海葬照片，还有小张写的一段话：“叔的海，是永远有潮汐的海，是能听见浪花笑的海。”

现在王阿姨常去海边，有时候带着桃酥，有时候带着茉莉花茶。风里的咸味儿还是那么浓，可她不再觉得孤单——因为她知道，有一群人把老周的“回家路”铺得那么暖：记住他爱赶的潮、爱喝的茶、爱唱的歌，甚至记住他摔裂的茶杯。天顺祥不是“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