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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2-13 00:46:43 浏览:83
画面里的建筑一半藏在树荫里,汉白玉台基上排列着十二个石兽首,水池里的水泛着暗绿的光,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旧报纸。这是1870年一位英国旅行者拍的圆明园海晏堂,距离那场大火刚过去十年,海晏堂的屋顶已经没了,但兽首还守在原地,像一群被遗忘的哨兵。
海晏堂是圆明园西洋楼景区的心脏。乾隆皇帝让郎世宁带着一群西洋画师设计它时,想的是“把西洋的巧思和中国的排场结合起来”。1759年建成那天,整个西洋楼都飘着香——因为皇帝要在海晏堂前办“水法宴”,宫女们把花瓣撒在水池里,十二生肖兽首按时喷水,子时鼠首喷,丑时牛首喷,直到亥时猪首,每一次喷水都能引来一片叫好。当年的海晏堂,屋顶是孔雀蓝的琉璃瓦,墙面上刻着西洋卷草纹,台基上的兽首打磨得发亮,连眼睛里的瞳孔都能映出人的影子。有张1858年的照片里,一位穿月白旗袍的女子站在水池边,手里拿着团扇,身后的兔首刚喷完水,水花溅到她的裙角,她笑着抬头,像是在等下一个兽首喷水——那是海晏堂最热闹的样子。
大火之后,海晏堂的照片里开始出现断壁。1880年的照片里,台基上的兽首少了两个,水池里的水干了,长出了齐膝高的野草,有个穿粗布衣服的老人蹲在台基边,手里拿着个破碗,像是在捡什么。1920年的照片更让人心酸:兽首全没了,台基上堆着碎砖,旁边的土坡上有人在挖野菜,远处的西洋楼只剩下几根石柱,像光秃秃的树干。有一张1930年的照片,几个小孩爬在台基上玩,其中一个站在当年兽首的位置,双手叉腰,身后的天空蓝得刺眼,可台基上的刻纹已经被磨平了,像被岁月擦去了指纹。
现在的海晏堂照片里,台基被清理得很干净,旁边立着一块牌子,写着“海晏堂遗址”。游客们拿着手机对着台基拍,有人举着老照片对比,有人蹲在地上看砖缝里的小草。有张去年的照片很有意思:一个小朋友站在台基上,手里举着个塑料兽首玩具,刚好和1858年照片里兔首的位置重合,阳光穿过他的指尖,落在台基的刻纹上,像把过去和现在缝在了一起。还有张照片是秋天拍的:台基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,金黄的叶子盖在砖缝上,一位穿汉服的姑娘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团扇,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,刚好遮住了牌子上的“遗址”两个字——那一刻,好像海晏堂又回到了1759年的春天,花瓣落在水面上,兽首正要喷水。

这些照片不是“大全”,是海晏堂的“成长日记”。它们记着它的出生——1759年的热闹;记着它的伤口——1860年的大火;记着它的孤独——1920年的荒凉;也记着它的新生——现在的游客和笑声。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开关,轻轻一按,就能打开一段被封存的记忆:比如乾隆皇帝站在海晏堂前看喷水的样子,比如穿旗袍的女子笑的时候裙角的弧度,比如小朋友举着塑料兽首时眼睛里的光。
有人说“圆明园的照片越多,越让人难过”,可我觉得不是。海晏堂的照片里,没有“大全”,只有“碎片”——这些碎片拼起来,就是一座活着的建筑。它不是课本里的“万园之园”,不是博物馆里的“遗址”,是那个穿粗布衣服的老人捡过的碎砖,是小朋友爬过的台基,是穿汉服的姑娘裙摆下的风。当我们看着这些照片,其实是在和乾隆年间的工匠对话,和1870年的旅行者对话,和现在的小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