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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1-24 18:47:01 浏览:616
清晨的风裹着墓园里的桂香钻进衣领,我蹲在妈妈的墓碑前擦照片,指尖蹭到碑面的青苔,滑溜溜的像她以前织的毛线袜。上周下楼扔垃圾,邻居陈阿姨攥着我的手腕问:“丫头,你说我以后选海葬还是火葬好?”她的指甲盖染着褪了色的红,像去年清明我们一起折的纸花。
火葬是现在最常选的方式,可大多数人没说出口的是烧完之后的“后续”。朋友小棠的妈妈走得突然,骨灰盒放在殡仪馆的壁柜里,每次去看都要排半小时队。她举着香隔着玻璃拜,说玻璃上的指纹印像妈妈以前擦桌子的痕迹——“可那柜子锁着,我摸不到她”。还有小区里的王伯,给去世的老伴买了块墓地,每年清明要坐三小时公交去郊外,去年下雨路滑摔了一跤,膝盖肿得像馒头,还是坚持要去:“老伴有洁癖,我怕她的坟头长草。”火葬像个“固定答案”,贴着“入土为安”的标签,可锁在柜子里的骨灰盒、远在郊外的墓碑,有时像根细细的线,拽着人的心里发疼。

海葬是另一种温柔。小区的张爷爷去年把老伴的骨灰撒进了黄海,他说老伴生前最爱的就是坐轮渡看海,每次船鸣笛都要扒着栏杆喊:“看!海鸥在追我们!”现在张爷爷每天清晨都去海边喂海鸥,捏着面包屑往空中抛,说那些抢食的海鸥里肯定有一只带着老伴的魂儿——“她以前总嫌我走路慢,现在能跟着海鸥飞遍整个海了”。同事阿宁的爸爸走后选了海葬,她每次旅行都带一瓶当地的海水,倒在阳台的多肉盆里:“这样爸爸就能跟着我去看西湖的荷、三亚的浪了。”海像个不会锁门的大房子,把骨灰化成碎沫混进浪里,没有碑也没有柜,可风里的咸味儿、浪拍礁石的声音,都是亲人的“回应”。
其实哪有什么“绝对的好”?选择的从来不是“海”或“火”,是藏在仪式背后的“心意”。陈阿姨最后选了海葬,因为女儿翻出她的旧相册——最后一页夹着张皱巴巴的青岛海门票根,那是十年前她们母女第一次去看海。她摸着票根上的海水印说:“我以前总说等退休了去看遍所有海,现在好了,我能先去替她看看。”而楼下的李奶奶坚持火葬后埋进祖坟,她说:“我爹我娘都在那儿,我得回去给他们烧炕。”
擦完妈妈的墓碑,我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:“今天风很大,像你以前给我掖被子的手。”风突然裹着片桂花瓣落在手心里,我对着太阳看——阳光穿过花瓣纹路,像妈妈的眼睛。想念从来没有“形状”:它是殡仪馆玻璃上的指纹,是海边的海鸥,是风里的桂香,是想起那个人时心口那团暖乎乎的软。
陈阿姨昨天送我盒绿豆糕,说女儿帮她订了海葬手续。她坐在沙发上剥橘子,橘瓣汁水溅在茶几上像海边的浪花:“我跟你叔说了,等我走了就撒在有灯塔的那片海——他记着呢。”
风又吹过来,我望着远处的云想起妈妈的话:“人走了就变成风了。”不管是吹过墓园桂树的风,还是掠过海面的浪,风从来没离开过。你看,今天的风里有妈妈的桂花糕、陈阿姨的橘子香、张爷爷的海鸥叫——那些我们想念的人,从来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