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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31 09:47:43 浏览:512
海边的清晨总是裹着咸湿的风,我抱着阿姨的外套站在沙滩上,看她蹲在浪花边缘,怀里的骨灰盒裹着外婆生前织的藏青色毛线毯。风掀起毯角,露出盒身刻着的"林淑兰"——那是外婆的名字,她总说这名字像旧时代的小姐,可讲起时眼角总带着笑。阿姨的指尖泛着白,她打开盒盖,轻轻撒出一点骨灰,浪卷过来接住那抹灰白,她忽然笑了:"妈,你上次说想看渤海的浪,今天我带你来的,是你最爱的那片沙滩,沙子软得像你织的毛线袜。
外婆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,最喜欢讲《海燕》,说"浪是海的呼吸,能装下所有想念"。去年冬天她走时,握着阿姨的手说"别买墓地,我想跟着浪走,去看你小时候没带我去的海边"。那时候阿姨还哭着说"太冷清",可现在她每天都会看海边的天气预报,发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:"妈今天那边风大,要加件外套";整理外婆的旧物时,会把织了一半的毛线围巾贴在脸上,说"这线的手感,和你去年给我织的围脖一样"。
上周和小棠去郊外的树葬园,暮春的风里飘着玉兰香。小棠爸爸的树在第三排第五棵,树干挂着"老周的玉兰"木牌——字是小棠写的,歪歪扭扭像小学时的铅笔字。她蹲下来摸树干的纹路:"我爸生前种了二十多年玉兰,退休后在小区教孩子们种树,说树是有灵气的,你给它浇水,它就记着你的温度。"去年清明这树才到她肩膀,现在已比她高半头,满树玉兰花落下来,花瓣沾在她发顶,像爸爸生前给她别过的发夹。小棠把花瓣收进玻璃罐,放进爸爸的书桌抽屉——里面还摆着老花镜和翻得起毛的《园艺手册》,页边写着"小棠生日要摘最盛的花做蛋糕装饰"。

其实我以前也问过阿姨:"外婆走的时候,你会不会觉得海葬太冷清?"她当时正整理外婆的毛线团,橘猫蹲在沙发角蹭她的裤脚——那是外婆养的猫,现在还每天蹲在阳台藤椅上等外婆。阿姨把线团塞进抽屉,说:"以前我怕海太大,冲散妈妈的影子,可后来看海边的云、听浪的声音,忽然明白——她不是消失了,是变成了浪,变成了风,变成我每次踩湿脚踝时,凉丝丝的触感。"小棠也说:"我以前觉得树葬是'埋在土里',可现在看玉兰发芽、开花,像爸爸还在,早上喊我'小棠,你种的太阳花该浇水了'。"
昨天和阿姨吃晚饭,她做了外婆最爱的红烧肉,糖色炒得透亮。她夹一块放在外婆照片前:"妈,今天的肉炖了一个小时,比上次更烂。"照片里的外婆穿着藏青毛衣,背景是海边栈桥,风掀起她的白发,像浪尖的泡沫。其实我们讨论了那么久"海葬和树葬哪个更痛苦",到最后才懂——痛苦从来不是来自归处,而是有没有好好告别,有没有把思念变成温暖的延续。外婆的海葬里,藏着她对自由的向往;小棠爸爸的树葬里,装着他对生命的热爱。海会记得浪的形状,树会记得风的温度,而我们记得的,是他们活着时的样子:外婆讲《海燕》时眼里的光,爸爸种玉兰时弯着腰的背影,还有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——比如小时候外婆追着我跑,踩湿的皮鞋;比如小棠小学时,爸爸用玉兰花瓣给她做的书签。
风又吹过来,我把外套给阿姨披上。她望着远处的浪:"妈,今天的浪很温柔。"浪拍在沙滩上,留下细碎的泡沫,像外婆生前买的棉花糖。其实灵魂的痛苦从来不是来自葬在哪里,而是有没有把亲人的心愿放在心上——如果他们走得安心,无论是海还是树,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