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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29 09:47:20 浏览:975
清晨五点的海岸线还浸在灰蓝里,风裹着咸湿水汽掠过礁石,我蹲在岸边看一位老人把瓷罐里的细粉轻轻撒进海里——那些粉粒在浪尖打了个转,很快融入海水,像从未存在过,又像从来都在。旁边中年人说,那是他父亲,老渔民,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片海,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:“把我撒回海里,我要去陪我的老渔船。
与海有不解之缘的人,大抵最懂“归处”二字。我爷爷就是这样的老渔民,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干净的海盐,手掌上的茧子硬得像船舷老木。他的渔船叫“福顺号”,油漆掉了又刷,刷了又掉,船尾挂着用鱼骨头做的平安符。临终前他躺在病床上,眼睛望着窗外天空,突然说:“我听见浪打船板的声音了。”后来我们把他的骨灰撒在他常去的渔场,那天浪特别轻,像他生前摸我头的手——他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,和他的渔船、他的渔网、他捞了一辈子的鱼群作伴。
追崇极简与环保的人,会把海葬当成对地球的最后一次温柔。我认识的小夏是个环保博主,生前总说“活着要低碳,死了也要低碳”。她算过一笔账:传统土葬要做水泥墓穴、立墓碑,少说占一平方米土地,而海葬用可降解骨灰盒,三个月就能融入海水,不会对海洋造成污染。她去世前给我们发消息:“等我走了,把我撒在钱塘江入海口,我要跟着潮水去东海,变成鱼的食物,变成浪的一部分。”她的葬礼没有花圈,没有哀乐,只有我们捧着她的骨灰,听着潮声,把她还给自然——像她生前种的多肉,像她捡的海边贝壳,像她总挂在嘴边的“万物循环”。

想保留“自由”的人,海葬是他们最后的旅行。我的朋友阿林是个背包客,生前走遍中国沿海城市,背包上挂着七个纪念章:青岛的啤酒瓶、厦门的贝壳、三亚的椰子壳。他总说:“生命就是一场旅行,不该停在任何一个地方。”去年他因癌症去世,我们按他的意愿把骨灰撒在东海。撒的时候风很大,骨灰被吹得飘起来,像他生前吹的口琴曲,轻快又自由。我们对着大海喊:“阿林,你可以去台湾看垦丁的海,去日本看冲绳的鱼,去东南亚看普吉岛的沙滩——继续你的旅行吧!”风把我们的声音吹得很远,像他从未离开。
想和爱人“重逢”的人,海葬是他们的“爱情契约”。邻居奶奶是个温柔的人,抽屉里永远放着一张泛黄照片:爷爷穿着海军制服,站在军舰上,笑得像阳光。爷爷是海军,三十岁那年执行任务牺牲,葬在东海。奶奶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:“我要去陪你爷爷,他在海里等了我四十年,我不能让他再等了。”她的葬礼很简单,我们把她的骨灰撒在爷爷牺牲的海域。那天太阳很好,海浪层层叠叠涌过来,像爷爷的怀抱——奶奶终于追上了她的少年,他们在海里重逢,像从前那样,手牵着手,看潮起潮落。
其实海葬从来不是“冰冷”的选择,它是每一个人对生命的理解。有人想回到起点,有人想延续自由,有人想重逢爱人,有人想保护地球。那些选择海葬的人,不是“没有归处”,而是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归处——他们变成了浪,变成了风,变成了鱼群里的影子,变成了我们抬头看见的云。他们没有离开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继续陪着我们。就像清晨的海岸线,风里还飘着海盐味,浪里还藏着老渔民的笑声,潮声里还裹着背包客的口琴曲——那些关于生命的故事,从来都没结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