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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29 07:47:48 浏览:967
秋末的海风吹得人脖子发紧,我攥着口袋里的扇贝壳,站在老码头的礁石上。这枚贝壳是父亲临终前塞给我的,壳上有道浅浅的裂痕,像他眼角的皱纹——他以前总说,这是赶海时被螃蟹夹的“战功”。三年前的今天,我们把他的骨灰撒进了这片海,那天的浪特别软,像母亲织的旧毛线袜。
决定海葬时,二姨抹着眼泪说“连个烧纸的地方都没有”,我看着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父亲,他用瘦得只剩骨头的手碰了碰我的手背,指节上还留着赶海时磨的茧子。我想起小学三年级的夏天,他骑自行车带我去海边,后座绑着个大塑料桶,说要捞“海的小宝贝”。那天我踩在滩涂上陷进软泥里哭,他蹲下来把我抱起来,说“滩涂是海的小床,你压着它的被子啦”。所以当他弥留时,我附在他耳边说“我们去海里,像你喜欢的那样”,他的眼皮动了动,像在点头。
头七个月,我几乎每周都来海边。有次下暴雨,伞被风吹翻了,我抱着肩膀站在礁石上哭,眼泪混着雨水往嘴里灌,咸得发疼。突然想起父亲以前举着伞转圈圈,伞骨都歪了,还笑着说“雨是海的飞吻,要仰着头接”。我试着仰起头,雨丝打在脸上,居然真的像父亲的手在摸我的脸——他以前总用糙手蹭我脸蛋,说“小丫头的脸比蛤蜊肉还嫩”。那天我蹲在礁石后面避雨,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,突然觉得父亲的呼噜声、笑喊声,都藏在浪涛里——他没走,只是换了种方式说话。

后来我学会了把想念揉进日常里。早上煮面时,会多放一勺虾油——那是父亲用晒好的虾干熬的,罐子里还剩小半罐,油色像琥珀。吃着面,想起他蹲在厨房地上剥虾壳,背弯得像个虾米,说“虾油要慢熬,急了就没海的味道”。晚上加班到很晚,会站在阳台看月亮——父亲说过,月亮是海的镜子,海在哪里,月亮就照到哪里。我掏出手机拍张月亮的照片,发给“父亲”的对话框——那是我专门建的,没有头像,备注是“老船长”。有时候写“今天煮了虾油面,有点咸,像你熬的”,有时候写“楼下的猫生了小猫,像你以前捡的那只三花”,虽然没有回复,但我知道他在看——就像海浪总会拍岸,从不会缺席。
去年春天,我带女儿去海边。她穿着粉色连衣裙,蹦跳着踩海浪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。突然她仰起头问“妈妈,爷爷在哪里呀”,我指着远处的浮标说“爷爷变成了海的一部分,会跟着海浪来看我们”。她歪着脑袋想了想,然后光着脚往海里跑,踩得浪花四溅:“爷爷在挠我脚!爷爷在挠我脚!”我站在后面笑,风把她的连衣裙吹得鼓起来,像只粉色的蝴蝶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海葬从来不是“消失”——父亲变成了风里的咸味,浪里的碎银,变成了我煮面时的虾油,变成了女儿踩海浪时的笑声。他没有被埋在土里,而是住在了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瞬间里,比任何坟墓都更贴近我们。

夕阳把海染成了橘红色,我把口袋里的扇贝壳轻轻放在礁石上。风卷着海浪过来,贝壳晃了晃,没被冲走。远处有渔船归航,汽笛声响起来,像父亲以前喊我回家吃饭的声音。我拍了拍裤子上的沙,转身往停车场走——背后的海浪声越来越响,像父亲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跟着我往家走。风里飘来海鲜大排档的香味,是煮螃蟹的味道,我吸了吸鼻子,想起父亲教我挑蟹黄的样子:“要选脐部圆的,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