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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25 18:47:46 浏览:664
清明的雨丝裹着桂香飘过来时,我正蹲在墓园台阶上系松开的鞋带。旁边的王阿姨用手帕擦着墓碑上的泥点,突然转过脸问我:“小棠,你说我以后选海葬还是土葬好?”她的老花镜上沾了雨,像蒙了层雾,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慌乱——就像去年我妈拿着体检报告问“我要是走了,你会不会忘了我”时的样子。
其实我懂她的犹豫。王阿姨的老伴葬在这座墓园里,每年清明她都来擦墓碑,把老伴最爱的茉莉花放在碑前,絮絮叨叨说“小区里的猫又胖了”“你种的月季开了第三茬”。土葬不是“传统”两个字能概括的——那是每天下楼路过花店时,会想起“要给老周带朵茉莉”的习惯;是站在墓碑前,能伸手摸到“周建国之墓”那几个刻痕的真实;是“我知道他在这,我能找到他”的安全感。就像我爷爷,葬在老家后山的松树林里,每年清明我爸都会带着我去拔草,他蹲在坟前用小锄头撬走压在碑上的石块,说“你爷爷最嫌乱,坟头的草不能超过膝盖”。去年我带着女儿回去,三岁的小丫头蹲在松树下捡松果,突然说“爷爷的坟头有松香味,像爸爸的老烟斗”——你看,土葬给思念留了个“实体地址”,哪怕隔了山隔了水,只要往那个方向走,就能摸到关于那个人的,最鲜活的痕迹。

可海葬也有海葬的温柔。楼下的张叔去年选了海葬,他生前是个钓鱼迷,退休后天天扛着鱼竿去海边,晒得皮肤像老树皮,却总说“海里的鱼比菜市场的机灵”。去世前他拉着儿子的手说:“别给我买墓地,把我撒去我常钓鱼的那片海——我一辈子没出过远门,以后跟着鱼群游到南海,游到渤海,多好。”海葬那天,张叔的儿子抱着骨灰盒站在船头,风把骨灰吹成细沙,落进海里时,掀起一圈圈小涟漪。旁边的钓友举着鱼竿喊:“老张,今晚咱们钓条大的,给你下酒!”那声音撞在海浪上,像张叔生前拍着大腿笑的样子——原来海葬不是“消失”,是把一个人放回他最爱的地方,让他变成浪花,变成风里的咸湿味,变成每次钓友们钓上鱼时,都会想起的“老张要是在,肯定要抢着摘鱼钩”的回忆。还有我朋友小夏,她妈妈生前最大的愿望是“去看所有的海”,可直到去世都没走出过本省。去年小夏带着妈妈的骨灰去了三亚,把骨灰和玫瑰花瓣一起撒进海里,她说:“妈妈,这次你不用攒钱买机票,不用怕晕车,你可以跟着洋流去马尔代夫的珊瑚礁,去冰岛的黑沙滩,去所有你想看的海边——我给你带了防晒霜,别晒着。”
其实哪有什么“绝对的好”呢?就像有人爱喝热可可,有人爱喝冰美式,没有对错,只有“是不是刚好合心意”。王阿姨后来跟我说,她问过老伴的牌友李叔,李叔选了树葬,把骨灰埋在小区的桃树下,说“以后我就是桃树的养分,春天开桃花,夏天结桃子,你们吃桃子时,就像我在给你们留甜口”。还有我同事的爸爸,生前是个飞行员,选了“太空葬”——把骨灰做成卫星,送上太空,说“这次终于能飞遍全宇宙”。你看,死亡从来不是终点,只是换了种方式“存在”:土葬是“我在这,等你来找我”;海葬是“我去了我爱的地方,你想我时,就去看看海”;树葬是“我变成了花,变成了果,变成你每天路过时,闻到的那股香”。

昨天我路过小区的便利店,老板笑着递过来一盒槐花糕:“你上次说爱吃,我妈刚做的。”咬着甜丝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