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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25 08:46:43 浏览:992
清晨的鹿回头湾裹着咸湿的凉意,我抱着刚买的椰子站在栏杆边,看见几位老人凑在一块儿——最前面的阿姨捧着个白瓷罐,罐身贴着张旧照片,照片里的老爷子穿蓝布衫,笑得眼睛眯成条缝。阿姨的手有点抖,旁边的大叔扶了扶她:“老周生前不是说,想当浪里的鱼吗?你看这海,多宽。”阿姨掀开罐盖,把细碎的骨灰轻轻洒进浪里,风转了方向,粉末顺着浪尖沉下去,像给大海绣了朵淡灰色的花。“可我总怕……”阿姨突然哭腔,“老辈人说坟茔要藏风聚气,这样后代沾福气。我把他撒海里,是不是对孙子不好?
旁边的沉默让我想起去年清明跟着爸爸去给爷爷上坟。爷爷的老坟在老家后山槐树下,爸爸蹲在地上拔草,裤脚沾了泥,他说:“你爷爷活着时总说这棵槐树好,夏天遮凉冬天挡雪。现在他睡这儿,我每次来都觉得他在跟我说话:‘儿子,别累着。’”村里的老风水先生曾跟我说,“坟地要选‘稳’的地方,不是攒财运,是让你想起他时心里能‘稳’——你稳了,做事就顺,这才是好风水。”原来传统里的“风水”从不是玄乎的气场,是“安魂”与“承泽”,是先人给后代的心理联结。
我有个朋友的妈妈是青岛老水手,走前反复说:“把我撒去黄海,我当水手时跑遍了整个黄海,浪我都认识。”朋友照做了,去年带五岁儿子去海边,儿子蹲在沙滩捡贝壳,突然喊:“妈妈你看!浪在挠我脚!”朋友摸着儿子的头:“那是奶奶呀——奶奶变成浪,来看你了。”儿子举着贝壳往浪里跑:“奶奶奶奶!我给你捡了最漂亮的贝壳!”风里飘着咸味儿,朋友的眼睛亮了,我知道,那是妈妈的船笛声,是从未断过的牵挂。
后来我跟阿姨说:“你看那些浪,每一次涌过来都带着温度——你家老爷子当鱼,肯定跟着浪来看孙子。孙子跑海边玩,浪拍他的小脚丫,说不定就是爷爷在摸他的头。”阿姨笑了,摸出手机给我看孙子的照片,照片里小男孩举着贝壳,身后是翻涌的浪。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,阿姨转身往回走,手里捧着空瓷罐,罐身的老周还在笑:“晚上回家给孙子煮黄花鱼,他爷爷最爱的。”

风里传来阿姨的声音,我望着远处的浪突然明白——风水从来不是刻在青石板上的符咒,是你想起先人时心里的暖。他可能变成山脚下的槐树,变成海边的浪,变成抽屉里的旧照片,但他从来没离开过——他在你犹豫时给你勇气,在你开心时陪你笑,在你抱着孙子说“这是爷爷在摸你的头”时,轻轻回应一句“我在呢”。

所以啊,撒海也好,土葬也罢,重要的从来不是形式。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把他的爱装在心里,有没有把“要好好活”变成自己的日子。当你抱着孙子在海边玩,浪拍过来时说“这是爷爷的问候”——那就是对后代最好的“风水”。远处的浪此起彼伏,每一次涌来都带着温度,那是爷爷的槐树影,是朋友妈妈的船笛声,是老周的蓝布衫,是所有没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。
夕阳把阿姨的白发染成碎金,她的手里还捧着空瓷罐,风里飘来她的声音:“晚上煮黄花鱼,孙子爱吃,他爷爷也爱吃。”我望着浪,突然觉得,撒进海里的骨灰从来不是消失——它们变成了浪,变成了风,变成所有关于“爱”的模样,永远陪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