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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11 20:47:03 浏览:925
清晨五点的海边还裹着淡青色的雾,我抱着刚温好的豆浆站在防波堤上,看见穿藏青布衫的阿姨蹲在浅滩。她的膝头放着个素布包,拆开来时,细白的粉末顺着风飘进水里,像撒了一把被阳光晒透的盐。阿姨的声音裹在雾里,轻得像片要飘起来的花瓣:"老周,你上次说要捡最全的蛤蜊给小孙子熬汤,现在你自己去捡吧——海边的蛤蜊多,你慢慢挑。"
风把雾吹开一点,我看见她手里攥着半块晒干的鱼干,那是老周生前最爱的下酒菜。她把鱼干掰成碎末,和骨灰混在一起撒进海里:"你以前总说我煮的鱼干太咸,现在你自己加海水,想淡就淡,想咸就咸。"海浪卷过来,把碎末裹走,阿姨蹲在那里看了很久,直到退潮的海水露出滩上的贝壳,她才捡了个带花纹的,擦干净放进随身的布袋子——布袋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"周"字,是她去年给老周缝的。
其实我以前也问过"为什么要撒海",直到看见阿姨的背影。后来跟做殡葬服务的朋友聊天,他说最常听见的话是:"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海,把他送回去吧。"海从不是"消失"的同义词,是"更大的存在"。你撒进去的每一粒骨灰,都会跟着洋流走——去北极看冰川泛着蓝光,去赤道摸珊瑚像摸着春天的花,去他生前没去过的地方。更妙的是物理课上学的水循环:海水蒸发成云,云变成雨落回大地,落在你家阳台的多肉上,落在楼下梧桐树的年轮里,落在你早上喝的粥里。你喝着粥,忽然想起他生前总说"粥要熬得稠,才像家的味道",那口粥的温度,说不定就是他隔着云层摸了摸你的碗。

以前我总怕"没有墓碑就没有念想",直到朋友跟我讲她妈妈的事。她妈妈是海洋学家,生前总泡在实验室,退休了还每天去海边测水质。走的时候说:"把我撒在我常测的那片海,我要盯着鱼崽儿长大。"现在朋友每次去测水质,蹲在礁石上调仪器,风裹着咸湿的味道吹过来,她就觉得妈妈站在旁边,举着笔记本说"记下来,今天pH值高了0.1"。有时候她会对着海水喊:"妈,今天的鱼崽儿又多了。"然后听见浪打礁石的声音,像妈妈在笑。原来念想从来不是一块石头,是风里的咸味儿,是礁石上的青苔,是每次测完水质,她摸一摸海水,就像摸了摸妈妈的手。
"应该撒进海里"从来不是命令,是"应该尊重他的一生"。我见过退休的老船长,撒海时船员们开着他的老渔船,把骨灰撒在他最爱的 fishing spot,汽笛鸣三声,像跟老伙计说"一路顺风";见过一辈子守着渔村的老太太,撒海时儿孙把她的骨灰和攒了一辈子的玻璃弹珠一起撒进去,弹珠在水里闪着光,像她当年给孙子买的水果糖;也见过喜欢冒险的年轻人,撒海时朋友们把他的骨灰和各国硬币一起撒进去,硬币沉得慢,像他在跟世界慢慢打招呼。这些选择里没有"应该",只有"适合"——适合他的生命轨迹,适合家人的情感。
那天阿姨撒完骨灰,蹲在海边捡了个带螺旋纹的贝壳,擦干净放进布袋子。她抬头看见我,笑了笑:"老周以前说,贝壳是海的信,每一个都藏着浪的故事。现在他变成海的一部分,就能给我写更多信了。"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我看见她鬓角的白发,却觉得她的眼睛亮得像海边的星子。
原来"说骨灰应该撒进海里",是说生命应该回到他最爱的地方,是让爱从"必须去某个地方看他",变成"每一阵海风、每一滴雨、每一片飘过来的云,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