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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07 18:47:41 浏览:261
清晨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漫上船舷时,我正抱着裹着红布的骨灰盒站在船头。红布是昨天从殡仪馆出来时,工作人员帮我系的,金线绣的莲花在风里晃了晃,像妈妈生前种在阳台的睡莲——她总说“莲花能接得住魂”。
前一天去殡仪馆取骨灰,走廊的墙是米黄色的,像家里老厨房的墙皮。工作人员翻着台账抬头笑:“是小棠吧?你妈选的柏木盒,我帮你包好了。”她递过来的盒子有点沉,红布裹得严严实实,我摸了摸盒身的纹理——是妈妈指定的“松鹤延年”,刻痕里还留着木工师傅的手温。出门时梧桐叶飘在盒盖上,我轻轻拂开,像拂去妈妈衣领上的碎发,风里飘来柏木的清香,是妈妈的味道。

路上我把盒子放在帆布包里,包是妈妈生前用的,里层缝着我小学时画的蜡笔画。公交车有点挤,旁边的阿姨往边上挪了挪:“姑娘,坐这儿,别磕着。”我抱着包贴在胸口,能感觉到盒子的温度——不是冷的,是妈妈刚晒过的被子的温度。有人说海葬的路上要“稳”,可我觉得“暖”更重要:包着旧帆布,裹着妈妈的味道,哪怕颠两下,也像她在拍我的背说“不怕”。
到了海葬点,船身漆着淡蓝,像妈妈年轻时的蓝布围裙。工作人员扶我上船,把盒子放在铺红布的小桌上——桌面有两道划痕,像我小时候在书桌刻的星星。“要再看一眼吗?”她轻声问。我点头,她用镊子掀开盒盖——榫卯结构的盖子没发出声音,像妈妈推开我房间门的样子。骨灰是浅灰的,细得像晒干的茉莉花瓣,我用手指蘸了一点,放在鼻尖闻:松香味裹着淡淡的烟火气,是妈妈的味道。
“可以撒了。”她递来把银勺,勺柄刻着莲花。我站在船边,海风把头发吹进眼里,我舀了勺骨灰顺着风撒——骨灰飘起来,像撒了把细雪,落在海面上溅起小涟漪。旁边的大叔哭着说:“我家老太婆生前爱跳广场舞,这下能跟着海浪跳了。”工作人员接过勺子,把剩下的倒进竹编撒灰桶——桶底有小孔,骨灰顺着海水沉下去,像撒了把星星,慢慢融进蓝里。
撒完骨灰,我摸着空盒子有点发怔。工作人员蹲下来:“想留就带回家,不想留我们帮你处理。”我把盒子抱在怀里——它装过妈妈的温度,装过妈妈的回忆,像家里的老沙发,哪怕空了也能想起她织毛衣的样子。后来我把盒子放在书房书架上,旁边摆着她的照片和茉莉花茶:每天早上倒杯茶,擦遍盒子——不是擦灰,是擦回忆的痕迹。
其实海葬的骨灰盒从不是“处理”,是“安放”:有人把空盒埋在纪念林,种棵松树,每年来浇水;有人做成小摆件,摆上亲人的眼镜;还有人让工作人员烧了, ashes撒在纪念花坛——长出的月季像妈妈的笑容。我问过工作人员“空盒子要扔吗?”她笑:“哪是扔?是让它带着回忆继续活。”
海葬不是结束,是把妈妈还给大海:她曾经喝的水,吹的风,都回到海里;空盒子不是垃圾,是装过温暖的容器,像我们住过的老房子——哪怕空了,推开门还能闻到妈妈煮的粥香。有人问“海葬取骨灰盒怎么处理?”其实答案很简单:带着温度拿,怀着温柔撒,留着回忆放。
风又吹过来,我摸着书架上的盒子,听见妈妈的声音:“丫头,茶凉了,再倒杯。”我笑着倒茶,阳光穿过窗户照在盒子上,金线莲花闪着光,像妈妈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