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适不适合去海边旅游

清晨七点的厦门沙坡尾，海风裹着咸湿的凉意钻进衣领，我抱着刚买的花生汤站在老渔船旁，看远处的海平面浮起淡粉的朝霞——这是我第三次在冬天来海边，才发现之前错过的，是夏天不会有的“海的另一种模样”。

夏天的海边总让我想起“沸腾的泳池”：遮阳伞挤成一片，沙滩上的人字拖踩过防晒霜的痕迹，叫卖烤肠的喇叭声盖过海浪，想找块能坐下的沙滩得绕三圈。但冬天的海边，像被按下了“静音键”。上个月去威海半月湾，沿着海岸线走了半小时没遇到几个游客，只有海浪拍着礁石的“啪嗒”声，偶尔有老人牵着边牧走过，连风都比夏天轻，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海的共鸣。踩在沙滩上，沙粒凉丝丝的却更细——没被太多人踩踏过，每一步都陷得浅，像踩在软绵的云里。我蹲下来捡贝壳，居然捡到一枚完整的小海螺，壳上带着淡蓝花纹，不像夏天的贝壳要么碎成渣，要么沾着沙子洗不干净。旁边的老伯伯笑着说：“冬天的海才是‘真海’，夏天的海呀，是‘人的海’。”

冬天的海边，最舒服的是“晒到骨头里的暖”。不是海南那种热得冒汗的暖，是“裹着柔纱的阳光”。上周在广东南澳岛的民宿，我坐在阳台藤椅上，看中午的阳光穿过椰叶洒在咖啡杯上，风裹着海的咸味吹过来，不冷也不热，刚好把额前碎发吹起来。民宿老板端来一盘自家做的芋泥，说：“夏天来的人都急着去游泳，哪有心思坐下来吃芋泥？冬天的阳光慢，海也慢，刚好能尝出食物的甜。”我咬了一口芋泥，绵密得像化在嘴里的云，抬头看见远处渔船慢悠悠飘着，连海浪都比夏天轻，像在跟谁轻声说话。再比如海南文昌，冬天中午二十多度，穿件薄卫衣就行，坐在椰树下老藤椅上喝清补凉，风是暖的，海是蓝的，比夏天的暴晒舒服多了——那种暖不是灼人的，是“刚好裹住你的温柔”。

更惊喜的是冬天的海鲜。上周末在青岛菜市场，我盯着鱼摊前的鲅鱼看——鳃是鲜红的，鱼身泛着银亮的光，卖鱼阿姨说：“姑娘，冬天的鲅鱼最肥，没有腥味，炖豆腐最好。”我买了一条去旁边小饭馆加工，厨师用姜爆香加冷水慢炖，端上来汤是奶白色的，鲅鱼的肉嫩得夹起来不会散，豆腐吸满鱼鲜，喝一口暖到胃里。旁边桌大叔举着啤酒瓶说：“夏天的鱼太‘浮’，冬天的鱼才‘沉’，鲜得扎实。”想起去年在舟山沈家门，晚上去排档吃梭子蟹，老板掀开锅，热气腾腾的姜葱蟹端上来，蟹膏粘在筷子上，咬一口满是甜鲜，比夏天的蟹更“有分量”。还有汕头的鱼丸汤，冬天的鱼丸用刚捞的鳗鱼做，Q弹得能弹起来，汤里加了芹菜末，喝一口暖到胃里，老板说：“冬天的鱼更‘沉’，做鱼丸更鲜。”

那天在汕头老茶铺，我看窗外阳光慢慢西斜。茶铺老板是白发老爷爷，用陶壶煮着凤凰单丛，说：“你们年轻人总觉得夏天该去海边，可冬天的海，才是‘给懂的人留的’。夏天的海是‘闹’的，冬天的海是‘静’的；夏天的海是‘看’的，冬天的海是‘品’的。”我端着茶杯，看阳光把海面染成金红色，远处灯塔亮起来，海浪拍着礁石，没有夏天的喧嚣，只有“我和海”的悄悄话。

走的时候，我在沙坡尾老渔船旁留了张照片——背景是淡粉朝霞，我抱着花生汤，嘴角沾着糖渍。朋友发消息问：“冬天去海边不冷吗？”我回：“你没见过冬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