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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6-01-01 12:47:29 浏览:634
清晨五点的海边还裹着雾,淡蓝色的骨灰盒贴在我手心,像母亲年轻时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——领口还留着她用红线绣的小太阳,那是我小学时偷偷给她画的图案。风里的咸味裹着湿气钻进衣领,我打了个寒颤,身边的弟弟攥着母亲的手帕,指节泛白:“姐,手别抖,妈怕凉。”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像母亲熬的粥——咕嘟咕嘟,慢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骨灰撒进海里的瞬间,最小的妹妹突然蹲在沙滩上哭出声。她手里攥着母亲住院时织了一半的毛线袜,针脚歪歪扭扭,像母亲生病时发抖的手。海浪卷走细碎的骨灰,她喊了一声“妈”,声音被风裹着飘向远处,撞在海平面的雾里,碎成无数片。那之后的好几天,我总在深夜起来找母亲的杯子——茶几上的白瓷杯还留着她喝茉莉花茶的茶渍,可杯底是空的;洗衣机里还卷着她的蓝布围裙,洗衣粉的香味裹着樟脑丸的味道,像她从前站在阳台晾衣服时的样子。我对着空杯子掉眼泪,总觉得海葬是“把她送得太远”,连“想她”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转折点是某个傍晚煮番茄鸡蛋面。我抓着盐罐手抖,放多了半勺,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,咸得皱眉头——突然想起母亲以前也这样。她总说“盐是菜的魂”,可每次都放多,然后笑着把自己的面推给我:“我口重,你吃淡的。”那天我抱着面碗走到阳台,天边的云堆得像海浪,风里飘来楼下早餐店的豆浆香,突然就红了眼。原来母亲没走啊,她在风里的咸味里,在煮糊的面香里,在我每次忘带钥匙时突然想起的“出门要查三遍”的唠叨里。我对着云说了句“妈,面咸了”,风卷着我的声音飘向远处,好像听见她在笑:“傻丫头,下次少放点儿。”
有次带三岁的小侄子去海边,他踩着沙滩上的小螃蟹,突然仰着头问:“姨姨,外婆在哪里呀?”我蹲下来,指着拍过来的浪:“外婆在每一朵浪里哦,会轻轻拍你的小脚丫。”他立刻笑着扑过去,海浪卷着沙粒蹭过他的脚踝,他尖叫着跳起来,溅起的水花打在我脸上——那瞬间我看见母亲的脸,像她煮的糖心蛋的颜色,软软的,带着甜。我摸出包里的橘子汽水,倒了一点在海里,气泡浮上来,像母亲以前笑起来的酒窝——她最喜欢橘子汽水,说“气儿冲鼻子,像年轻时偷喝爸爸的酒”。小侄子凑过来舔了舔嘴角的汽水:“姨姨,外婆的汽水好喝吗?”我揉着他的头发:“好喝,比糖还甜。”

后来我们家多了个习惯:每个月的十五,都会去海边走一圈。大哥会带母亲的老花镜,放在礁石上晒一会儿——他说“妈以前总说太阳晒眼睛,能看清针线”;二姐会带一把晒干的茉莉花,撒在海里——那是母亲阳台养的花,每年夏天都开得满屋子香;我呢,会带一件母亲的旧毛衣,铺在沙滩上坐一会儿,风穿过针脚,像她的手在摸我的头发。有次风太大,毛衣被吹走一截,我刚要追,二哥说“别追了,妈要穿新衣服了”,我们站在那里笑,眼泪却掉在沙滩上,渗进沙里,像母亲在说“傻孩子,我不冷”。
以前我总觉得,海葬是“失去”,可现在才明白,它是“换一种方式拥有”。母亲不再是衣柜里的旧衬衫,不再是茶几上的空杯子,不再是墓地里的一块墓碑——她变成了整个海。她是清晨风里的咸味,是暴雨后挂在天边的彩虹,是孩子踩浪时溅起的水花,是我们煮面时多放的那勺盐。她在每一次风穿过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