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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2-30 20:46:22 浏览:522
清晨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钻进衣领时,我抱着妈妈的骨灰盒站在码头上——那是个用竹编纹纸浆做的小盒子,盒身印着几枝淡墨的菊,像她生前在阳台养的那盆。负责海葬的师傅走过来,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折叠丝巾的时刻:妈妈最爱的那方蓝丝巾,边角还留着洗不掉的茶渍,是去年秋天她给我泡桂花茶时洒的。我把丝巾轻轻展开,沿着骨灰盒的轮廓慢慢裹上去,每折一道褶皱都轻声说:"妈,这是你给我织围巾的手法","妈,你上次说想看的海景,我们找到了"。最后系上的蝴蝶结,是她教我的"蝴蝶结"——当年我学不会,她笑着捏着我的手绕了三圈,如今我绕到第三圈时,指尖突然发烫。
好看"的处理,从来不是买昂贵的锦盒或繁复的包装,而是把回忆揉进每一个触得到的细节里。上周整理爸爸的遗物时,我翻出他压在抽屉底的老棉布,是当年他在工厂当机修工时穿的,洗得发白却还留着机油的淡香。我把爸爸的骨灰盒裹在这层棉布⾥,就像他生前把我冻红的手塞进他的棉大衣口袋。棉布的边角有点毛,我用他的旧眼镜布擦了擦,突然想起他总说"东西要惜着用"——原来最"好看"的包装,是让骨灰盒裹着他熟悉的温度。

交接骨灰盒的时刻,师傅接过盒子时轻轻顿了顿。我突然说:"师傅,能让我再抱一下吗?"他点点头,我把盒子贴在胸口,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盒子里的寂静撞在一起。妈妈的盒子是温的,像她生前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手背;爸爸的盒子有点糙,像他磨出茧子的掌心。我对着盒子小声说:"爸,你上次说要教我修自行车,等下到海里,你要是看见鱼,就帮我钓一条好不好?"师傅站在旁边没说话,却递过来一杯温茶——后来他说,很多家属都会在这时候说点"没说够的话",比起急着完成流程,这样的"慢"才是对逝者最真的尊重。
入海的瞬间,我蹲在船舷边。妈妈的竹编盒上还插着我昨天摘的野菊花,花瓣已经干了,却还留着淡淡的黄。师傅说这盒子是可降解的,泡在海里三天就会化成软絮。我把盒子轻轻放进水里,就像把妈妈的手放进她最爱的淘米水里——动作要轻,要慢,要让她"感受得到"。盒子飘在水面上,跟着浪晃了晃,我撒了把干桂花,是她去年晒的,落在盒子旁边,像她当年在厨房熬粥时洒的那把。爸爸的棉布裹着的盒子沉得慢些,我听见师傅说"这布是棉的,泡软了会跟着盒子一起化",我突然想起爸爸总说"人要像棉线,软但韧"——原来他选的"归处",早就藏在他用过的每一样东西里。

风把头发吹进嘴里时,我看见妈妈的盒子开始慢慢往下沉,菊花瓣跟着旋了个圈,像她跳广场舞时转的圆。爸爸的盒子飘得远些,棉布被海水浸得透了,像他当年在雨里跑着给我送伞的背影。旁边的小朋友问妈妈"那个盒子要去哪里呀",妈妈说"去和海做朋友"——原来最"好看"的处理,是让骨灰盒不再是"装着故人的容器",而是变成他和世界告别的诗:竹编融成海的波纹,棉布化成海的褶皱,连盒子上的墨菊,都要在海里开成一朵永不谢的花。
后来有人问我"海葬取骨灰盒怎么处理才好看",我想起那个清晨的海风,想起丝巾折叠时的温度,想起盒子贴在胸口的心跳。其实答案很简单:你给它裹上的不是布,是"妈妈的丝巾";你递出去的不是盒子,是"爸爸的温度";你放进海里的不是骨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