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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2-27 00:46:45 浏览:795
清晨的海还裹着雾,风里飘着桅子花的香——是她生前最爱的味道。妈妈蹲在礁石上,把骨灰盒轻轻贴在胸口,再缓缓倾斜。细白的粉末落进海里,刚好撞进一朵卷着边的浪里,瞬间没了踪影,倒像跟浪花玩起了捉迷藏。旁边的小侄子拽拽我的衣角:“姑姑,奶奶是不是变成海了?
我想起生物课上老师说过,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起源于38亿年前的海洋——单细胞生物在潮池里挣扎着诞生,鱼鳍慢慢进化成能爬上岸的四肢,才有了后来站在陆地上的我们。原来撒海从来不是“结束”,反而是“回归”——把从大海里借来的生命,还给大海;把在陆地上走过的路,揉进浪里。就像小时候她抱着我在海边捡贝壳,指尖沾着沙说:“你看这壳里的小螃蟹,最后都会爬回海里——那是它们的家。”如今她把自己变成了贝壳里的风,变成了浪尖跳着的光,变成了海呼吸时的节奏——那些从哪里来的,终究要回到哪里去。

邻居张叔的骨灰撒在三亚的蜈支洲岛附近,是他躺在病床上攥着儿子手腕说的“最后一件事”。他年轻时是跑东南亚航线的水手,船舷撞过台风的浪,甲板晒过赤道的太阳,连眉骨上的疤都是被浪拍碎的船板划的。“我可不想被埋在土里,像棵不会动的树。”他插着氧气管笑,“要飘在海里,跟着浪去看我没去过的地方——比如北极的冰盖,比如南极的企鹅,比如非洲东岸的珊瑚礁。”撒骨灰那天,儿子把他的旧航海日志一起扔进海里,泛黄的纸页在浪里打了个旋,像只展开翅膀的海鸟。原来撒海是给“自由”画了个没有终点的省略号——那些没做完的梦,没看够的风景,没跑够的路,都变成了浪的轨迹,永远在跑,永远在追,永远“在路上”。
上个月暴雨,我蹲在阳台接雨水,凉丝丝的水珠打在掌心里,突然想起去年撒海的爷爷。他生前总说:“雨是海的信,云是海的邮差。”现在倒真成了这样——他的骨灰混进了南海的浪,蒸发成了云,再变成雨落下来,打在我手心里,打在楼下的梧桐叶上,打在小侄子的雨伞上。小侄子举着伞蹦跳:“姑姑你看!爷爷在跟我玩打水仗!”可不是么?他变成了晨雾里裹着咸味儿的风,变成了傍晚染着橘色的晚霞,变成了我杯子里泡着的菊花茶——那些想说没说的“我想你”,想陪没陪的“放学路上”,想做没做的“一起钓虾”,都变成了“随时能遇见”的惊喜。原来最长久的思念,从来不是刻在石头上不会变的名字,而是“你在风里,我在风里;你在雨里,我在雨里”的共鸣。
有人说“撒海是冷漠的选择”,可我见过太多这样的“冷漠”背后藏着的热:那个把爱人骨灰撒在他们初次约会的海边的姑娘,说“他生前总说‘等我们老了,就住到海边’,现在他先去占位置了”;那个把父亲骨灰撒在老家海湾的小伙子,说“爸爸小时候在这摸鱼,被爷爷追着打,现在他能永远摸鱼了,再也没人管他”;还有那个带着三个孩子撒母亲骨灰的男人,说“妈妈怕麻烦,说‘死后别占土地,别让你们总跑着扫墓’,我们就把她送回她最爱的海里——这样她既能‘不麻烦’,我们想她了,就来看看海”。这些选择里没有“敷衍”,只有“我懂你”——懂你怕束缚,懂你爱自由,懂你想“轻一点”,懂你想“永远和喜欢的东西在一起”。

风又吹过来,雾散了,太阳爬上了远处的船头,把海面照得像撒了一地碎金。妈妈站在礁石上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