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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2-19 13:46:48 浏览:46
清晨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,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响。张阿姨蹲在礁石上,把装着老伴骨灰的亚麻布包轻轻解开——布是老伴生前最喜欢的淡蓝色,像他常去钓的那片海。骨灰混着细碎的桅子花瓣落进浪里,很快被卷成细小的漩涡,然后慢慢散开,像撒了一把温柔的星子。旁边的女儿递来一杯温热的姜茶,她接过时手有点抖,却笑着说:“你爸以前总说,等老了要去海里‘当浪’,现在总算遂了愿。
很多人问,骨灰撒进大海对死后人好吗?其实我们谈论的“好”,从来不是世俗意义上的“风水”或“排场”,而是“有没有顺着逝者的心意”。我曾遇到一位退休航海员,走之前反复跟儿女强调:“别把我埋在土里,我怕闷。我要去海里,跟着浪走,去我以前没到过的印度洋。”后来儿女把他的骨灰撒在他跑了半辈子的航线起点,说每次驾驶渔船路过那片海域,雷达上的波纹都像老人在打招呼——最好的结局从来不是“符合规矩”,而是“活成他想要的样子”。就像风要吹过草原,云要飘过高山,海是他的归处,也是他的“再出发”。
我们总怕“没了”。怕土葬有墓碑,还能每年清明去扫扫;怕撒海连个“根”都没有,思念没地方放。可那天在海边,我看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浪边,把捡来的贝壳串成项链,挂在一块刻着“妈妈”的礁石上。她仰着红扑扑的脸说:“妈妈以前教我捡贝壳,现在我把贝壳留给她,她会变成浪,把贝壳再冲回我脚边。”你看,思念从来不是固定的坐标。撒海让逝者变成了风里的咸味,浪打的声音,变成每次去海边时突然落在手背上的阳光——那是他在说“我在”。比墓碑上冰冷的名字更热,比坟前的香烛更久。

还有人说,撒海是对生命最温柔的致敬。科学家说,我们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分、每一寸骨骼,都曾是海洋的一部分——38亿年前,第一个生命在海里诞生,后来爬上陆地,变成了我们。现在把骨灰撒回海里,不过是把“借来的”还给海洋。我认识一位环保学家,生前致力于保护珊瑚礁,去世后儿女把他的骨灰撒进了他守了二十年的南海礁区。后来潜水员说,那片珊瑚长得比以前更茂盛,鱼群总在那片海域绕圈,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。你看,他没有“消失”,他变成了珊瑚的养分,变成了鱼群的影子,变成了涨潮时漫过脚面的温暖——他用另一种方式,继续爱着他的海洋。
其实我们纠结“对死后人好吗”,本质上是在问“我有没有好好告别”。土葬有土葬的庄重,撒海有撒海的温柔,从来没有标准答案。但对有些人来说,撒海是最懂他的选择:他爱海,所以让他变成海;他怕闷,所以让他变成风;他想自由,所以让他变成浪。就像张阿姨说的,老伴走的那天晚上,她梦见他穿着旧水手服站在船头笑:“你看,我变成浪了,以后每天都能陪你看日出。”

风又吹过来,卷着浪拍在礁石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张阿姨把脸转向大海,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,却笑得很轻。海面上的阳光碎成千万片,每一片都像逝者的眼睛,在说:“我很好,别担心。”远处的货轮鸣了一声笛,浪涛推着花瓣往更远的地方去,而岸边的人,终于把心里的石头轻轻放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