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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2-14 23:46:42 浏览:217
清晨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,掠过礁石上的苍苔——这是我第三次陪朋友来舟山参加海葬。之前总觉得“海葬”是个遥远的词,直到亲眼看见洁白的菊花瓣飘在蓝得透明的海面,才忽然懂了,原来最温柔的告别,是把亲人还给辽阔。
海葬的流程其实没有想象中复杂,但每一步都藏着心意。通常会先在殡仪馆完成“捡骨”——不是冰冷的“火化后装盒”,而是家属跟着工作人员,从温热的骨灰中挑出最细密的骨殖,装进早就准备好的可降解骨灰坛。那个坛子是用玉米淀粉做的,米白色,摸起来像刚蒸好的馒头,工作人员说“泡在水里三个小时就化了,不会留一点痕迹”。然后是出海,船会开到事先划定的“海葬区”,一般是离岸边五公里、水深超过二十米的地方。船员会关掉引擎,让海面静得能听见浪花拍船舷的声音。主持仪式的大姐声音很轻,不说“往生”也不说“超度”,只提一句“叔生前总说想钓一次 deep sea(深海鱼),现在终于能天天守着鱼群了”。接着家属捧着坛子,慢慢蹲在船舷边,把它放进水里。有的老人会往海里撒一把炒米,说“给娃当路费”;有的年轻人会放一只纸折的千纸鹤,里面塞着亲人的病历——“再也不用吃药了”,姑娘一边说,一边看着纸鹤沉进海里,眼泪砸在水面上,溅起小小的涟漪。

我之前总以为海葬是“冷清”的,直到看见那位八十岁的爷爷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怀里抱着一个玻璃罐——里面是他妻子生前养的茉莉花。船到海葬区的时候,他把茉莉花倒出来,白色的花瓣飘在水面上,像下了一场轻雪。“我家丫头最爱茉莉花,”爷爷摸着船舷上的锈迹,声音像老留声机里的歌,“以前她总说,等退休了,要去海边开个小茶馆,门口种满茉莉。现在好了,她的茶馆开在海里,每天都有浪来喝茶。”风把花瓣吹得往远处飘,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船票——是五十年前他们第一次去海边的车票,票根上还留着妻子用口红画的小太阳。他把票根轻轻放进海里,说“丫头,我把咱们的第一次约会也带来了”。阳光穿过海水,把票根上的小太阳照得发亮,像谁的眼睛,在海里眨了一下。
现在的海葬越来越“有温度”了。上个月陪邻居阿姨参加集体海葬,船舷上挂着一串彩色的小灯,是家属们一起折的纸灯笼。主持的姑娘举着话筒说:“今天我们要送十位长辈回家,他们中有老师,有医生,有开了三十年早餐铺的叔叔——但今天,他们都是‘喜欢海的人’。”然后大家一起唱《大海啊故乡》,唱到“大海啊大海,是我生长的地方”时,有人拿出口琴吹,有人跟着打拍子,风把歌声吹得很远,远到海平线那边,像传给了谁听。阿姨说,她儿子生前是个背包客,总说“世界上最宽的床是大海”,现在把他的骨灰撒在海里,“就像他还在背包旅行,只不过这次的目的地,是整个海洋”。还有一次,有个小伙子把爸爸的骨灰和他生前收集的贝壳一起放进海里——那些贝壳是爸爸走南闯北捡的,有海南的虎斑贝,有青岛的扇贝壳,小伙子说“爸爸总说贝壳是海的耳朵,现在他带着所有的耳朵,去听全世界的海声了”。
离开舟山的那天,朋友蹲在岸边捡了一块鹅卵石。石头是浅灰色的,表面有细细的纹路,像海浪的指纹。她把石头放进包里,说“这是妈妈摸过的海”。我望着远处的海面,看见一群海鸥掠过,翅膀尖沾着阳光,像谁的手,轻轻挥了挥。忽然想起小陈说的话:“海葬不是‘没了’,是‘换了个地方活着’——你看那浪,是他在拍你的肩膀;你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