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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2-14 09:47:24 浏览:493
清晨的海像刚醒的孩子,蓝得透亮,风里裹着咸咸的水汽,吹得人鼻尖发颤。我抱着外公的桅子花束站在礁石上,看舅舅蹲在水边,把骨灰盒的盖子轻轻掀开——里面没有冰冷的骨灰,倒像装着一捧晒干的月光,顺着他的手洒进海里,瞬间融成了细碎的银片,跟着海浪晃了晃,就往远处飘去。
外婆站在我旁边,手里攥着外公的旧茶缸,缸身的红漆掉得只剩星星点点,是他当年跑船时从汕头带回来的。她把茶缸贴在胸口,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:"老东西,去年你还说要带我去看南海的浪,说那里的鱼群能拼成凤凰,现在倒好,你自己先去了。"话音刚落,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炒米,是外公每晚下网前要吃的,撒进海里时,一群小银鱼突然涌过来,啄着水面的炒米,外婆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:"你看,连鱼都认识你。"
其实外公的心愿,我们早知道。他打了四十年鱼,船是他的家,海是他的魂。去年冬天他躺在病床上,拉着我的手说:"丫丫,等我走了,把我撒进海里。不是怕埋在土里闷得慌,是海能装下所有的想念——你小时候坐在船头上啃的玉米棒,你外婆熬的萝卜汤,还有我晒在绳子上的渔网,风一吹,都能飘到海的每一个角落。"那时候我哭着点头,他却拍着我的手背笑:"哭什么?我又不是走了,是去海里当'浪里白条',以后你去海边,只要听见浪打礁石的声音,就是我在喊你。"
上周我再去海边,带着外公的茶缸。清晨的风里飘着桅子花的香,我坐在他常坐的礁石上,倒了半杯温水——他总说茶要温的,太烫会烫坏舌头。海浪拍过来,溅起的水花打在茶缸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,像外公以前敲船舷的声音。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,指着海里的一朵云说:"阿姨,那朵云在游泳!"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,云的影子飘在海里,像外公弯着腰捡贝壳的样子——他总说要给我捡最圆的贝壳,结果每次都捡些奇形怪状的,说"这是海的小礼物,每一个都不一样"。

突然风里传来熟悉的味道,是外公藏在枕头底下的普洱香。我回头,发现礁石缝里开了一朵桅子花,白色的花瓣上沾着海水,像他以前给我别在发间的那朵。那一刻我突然懂了,把骨灰撒进海里的寓意,从来不是分离,而是"换一种方式在一起"。海不是冰冷的容器,是温柔的怀抱——它装着外公的渔网,装着外婆的炒米,装着我小时候的笑声,装着所有没说出口的"我想你"。
傍晚的时候,太阳掉进海里,把海水染成了橘红色。我把茶缸里的水倒了一点进海里,看着水流顺着海浪走,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"丫丫",回头一看,是外婆,手里拿着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晒干的桅子花:"给你外公带点花,他上次说,海里的桅子花比岸上的香。"我们蹲在水边,把花瓣撒进去,白色的花瓣飘在橘红色的海浪里,像外公的船灯,顺着洋流,往更远的地方去。
风里又传来浪打礁石的声音,我想起外公的话——"听见浪声,就是我在喊你"。是啊,海从来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它把外公的灵魂拆成了风、成了浪、成了桅子花的香,成了每一次我想起他时,心口那阵暖乎乎的疼。原来最深刻的想念,从来不是埋在土里的碑,而是融在海里的魂——他在每一朵浪花里,在每一缕风里,在每一次海边的清晨与黄昏里,静静陪着我们,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