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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2-12 13:47:56 浏览:87
海葬回来的晚上,我抱着空骨灰盒坐在沙发上,玄关的台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盒子上还留着海边的风的味道——不是咸的,是晒了太阳的木头香,像爸爸生前坐在阳台抽烟时,飘过来的樟木箱子的味道。那天风很大,我们把骨灰撒进海里的时候,浪花卷着白菊花瓣扑过来,我听见妈妈小声说“你爸最怕冷,这下海水裹着他,应该不凉了”。可当我把空盒子抱回家,突然慌了——这盒子装过他的温度,装过我们三十多年的回忆,难道要像旧家具一样扔了?
后来邻居张阿姨跟我说,她把老伴的骨灰盒改成了书立。那是个深棕色的桐木盒子,老伴生前爱读《水浒》,她找木匠把盒子拆开,做成两个三角形的书立,就放在客厅的书架上,刚好卡着那套线装本的《水浒》。“每天擦桌子的时候,我就对着书立说‘你看,你的书还在这儿呢’,像他还坐在沙发上翻书,翻得页角卷起来”。还有楼下的李奶奶,把爷爷的骨灰盒放在阳台的花架上——那是个雕着松鹤的红木盒,她在旁边摆了爷爷生前种的长寿花,“每天浇水的时候,我就跟他说‘你看,花又开了’,他以前总说我浇水太多,现在我浇多少,他都不骂我了”。原来骨灰盒不用“处理”,可以变成家里的一部分,变成我们每天都能摸到的想念。
对门的王伯选择把骨灰盒埋在老院子的槐树下。那棵槐树是爷爷小时候种的,现在已经粗得要两个人抱。王伯把盒子用红布包好,埋在树底下,旁边种了爷爷喜欢的向日葵。“每年夏天,向日葵开得比人还高,我就搬个椅子坐在底下,给他剥瓜子——他以前最爱吃炒瓜子,每次都要我剥好,说‘你剥的瓜子仁儿香’。”还有同事小夏,把妈妈的骨灰盒送到了郊区的寺庙往生堂。“不是迷信,是觉得那里有人照顾她”,小夏说,“寺庙的往生堂有很多小格子,每个格子都有编号,我给妈妈选了靠窗的位置,阳光能照进去。每次去上香,师傅都会帮忙擦盒子上的灰尘,说‘你妈妈的格子很干净’,我就觉得,她在那里住得很舒服”。这些仪式不是形式,是我们给想念找的“落脚处”,让我们知道,亲人没有走远,只是换了个地方等我们。

其实我们怕的不是处理骨灰盒,是怕“再也没有理由想起他”。可当骨灰盒变成书立,变成首饰盒,变成老槐树下的泥土,那些想念就有了形状——它不是放在角落里的旧物,是每天都在身边的“他”。就像我把爸爸的骨灰盒改成了首饰盒,里面放着他送我的银镯子——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,他用攒了半年的津贴买的,说“我闺女要戴最亮的镯子”。现在我每天出门前,都会打开首饰盒拿镯子,盒子的木头味混着银镯子的光,像他还在我耳边说“慢点儿走,别摔着”。海葬让亲人回到自然,而骨灰盒的处理,让我们和亲人的故事,继续写下去。

那天撒骨灰时,妈妈说“你爸最怕冷”,现在我抱着首饰盒,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——是爸爸的温度,是想念的温度,是我们一起走过的三十年的温度。原来最好的处理方式,从来不是“扔掉”,是“把想念换个方式放好”。就像海面上的浪花卷着花瓣飘远,可风里还留着菊花的香;就像骨灰盒变成了首饰盒,可里面装着的,还是我们最爱的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