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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2-04 19:47:00 浏览:852
清晨的威海湾还裹着薄雾,我抱着奶奶的骨灰罐站在码头。风里飘着金盏花的香气——旁边的阿姨正把花瓣一捧捧撒向海面,花瓣落在浪尖上,像奶奶去年蹲在阳台种的那盆花,开得热热闹闹的。这是我第一次参与海葬,原来告别可以这么轻,轻得像海风穿过指缝,却又沉得像藏了一辈子的想念。
奶奶生前总说自己是"海的闺女"。她十四岁就跟着父亲的渔船出海,裤脚卷到膝盖,踩在滑溜溜的甲板上捡鱼,说"海是咱的家,比炕头还热乎"。去年秋天她住院,攥着我的手反复念叨:"等我走了,别埋土里——土里闷得慌,海多大呀,能装下我一辈子的浪。"那时候我还哭着说"不许说这种话",直到她走前最后一眼,眼神里全是对海的盼,我才忽然懂了:她的根从来不在陆地上,在浪里,在风里,在她赶海时捡的每一只花蛤里。

之前有邻居摇头:"撒海里多没谱,连个上坟的地儿都没有。"可奶奶的"坟",是我每次去海边踩的沙——踩上去软软的,像她的手掌;是吹过耳际的风——风里有咸味儿,像她腌的萝卜干;是傍晚涨潮的涛声——"哗哗"的,像她拍着我后背唱的儿歌。爷爷走的时候按传统埋在老家山上,每年清明回去,坟头的草长得比人高,烧纸的烟呛得人睁不开眼,我却总想起爷爷坐在门槛上擦渔船零件的样子——他的"根"从来不是那抔土,是海里的锚,是船上的帆,是他说"等风来"时眼里的光。后来爸爸说:"等我老了,也去海里找你奶奶——俩老海鬼,在海里拌嘴都比在土里闷着强。"原来"入土为安"的"安",从不是安在地里,是安在心里。

朋友小棠的妈妈是海洋生物学家,走时坚持海葬。小棠说,仪式前她翻出妈妈的实验笔记,里面夹着二十岁时的照片:扎麻花辫的妈妈站在西沙群岛的海边,手里举着海星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她把笔记里的贝壳、妈妈的珍珠胸针,还有自己小时候画的"妈妈和鱼"蜡笔画,一起装进骨灰罐。撒的时候她放了《海上钢琴师》的音乐,风把旋律吹得飘起来,旁边的工作人员递来白菊,她亲了亲花瓣说:"妈,去看你最爱的石斑鱼吧,下次带新画的鱼来看你。"那天的海蓝得像妈妈实验室的水族箱,小棠说她忽然懂了:海葬不是"抛弃",是送妈妈去更辽阔的家——那里有她研究了一辈子的鱼群,有她没看完的珊瑚礁,有她最爱的自由。
其实关于"死了骨灰撒海里好不好",答案从来不在形式里。就像奶奶的海是她的念想,小棠妈妈的海是她的热爱,爷爷的山是他的牵挂。有人需要坟头寄托想念,有人需要大海延续热爱,没有对错,只有"合不合适"。我见过最动人的海葬是老水手的仪式:儿子们驾着他的渔船,开到"鱼群最密的地方",撒完骨灰倒了杯白酒,说"爸,陪你钓一辈子鱼"。酒液落进海里,泛起小小的涟漪,像老水手在笑。
傍晚我坐在礁石上,浪把奶奶编的贝壳手链冲上来——那是她用赶海捡的小扇贝壳串的,说"戴着手链就像带着海"。我把它戴在手腕上,风里传来烤红薯的香气,像奶奶以前在阳台喊我"丫丫,吃红薯啦"。夕阳把海染成橘红色,浪尖上的光像奶奶的指甲盖儿,还是她最爱的桃红色。原来海葬从不是结束,是奶奶换了种方式陪我:陪我看海,陪我吃烤红薯,陪我走过每一个秋天。风又起了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