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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海撒网编辑部 时间:2025-11-25 06:46:44 浏览:675
清晨的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扑过来,我抱着一束野菊花站在码头边,身边是奶奶攥得皱巴巴的旧草帽——那是爷爷生前戴了二十年的,帽檐上还留着渔线磨出的浅痕。远处的海平面刚泛起鱼肚白,像极了爷爷当年带我出海时,天边慢慢亮起来的样子。今天是爷爷的忌日,也是我们约定好送他“回海”的日子。
很多人问过,把骨灰撒海里好吗?会不会太“轻”了?可对爷爷来说,海不是陌生的地方,是他摸了一辈子的“老伙计”。他十七岁跟着父亲出海,五十岁退下来还总坐在码头看船,说“海的呼吸比家里的挂钟还准”。临终前他攥着奶奶的手,声音轻得像浪花:“别把我困在土里,我要回去帮你们看渔汛。”那时候我们都犹豫,总觉得“入土为安”才是该守的规矩,直到整理他的旧物时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最后一页写着:“我见过最亮的星,是渔火映在海里的样子;最暖的床,是渔船的甲板;最亲的人,是陪我等浪来的你们。”原来他的“安”,从来不在窄小的墓穴里,在翻卷的浪里,在咸咸的风里,在我们每次想起他时,鼻尖掠过的海的味道里。

其实海撒从不是“随便扔”,那些藏在细节里的讲究,都是我们给逝者最温柔的仪式感。就像爷爷的海撒,我们选了他当年第一次出海的日子——农历三月十六,说是“跟着老日子走,他不会迷路”;奶奶把他的旧草帽系在船舷上,说“风会带着帽子陪他;我读了写了三稿的信,没说“想念”,只讲“楼下的老黄狗还总蹲在码头,邻居阿姨送了腌鱼,味道和你做的一样”;撒骨灰的时候,船工特意把速度放慢,说“让他再好好看看这片海”。粉末状的骨灰落在浪尖上,没有瞬间消失,反而随着浪花打了个转,像爷爷当年站在船头,朝我们招了招手。旁边的工作人员说,很多家属会带逝者喜欢的东西:有人带了妈妈的丝巾,让风把丝巾和骨灰一起吹走;有人带了爸爸的酒,倒一点在海里,说“爸,再喝一口”;还有人带了孩子的绘本,一页页撕下来撒进去,说“宝宝,我们给你读故事”。这些“讲究”不是迷信,是我们把逝者的“喜欢”裹进风里,把“想念”揉进浪里,让告别变成“我带着你的愿望,继续往前走”。
也有人担心,撒了海就“没根”了,可我见过最“有根”的想念,是朋友小夏的妈妈。她妈妈是个爱旅行的人,生前总说“世界那么大,我要去看看”,去世后小夏把她的骨灰撒在了三亚的海里。之后每年,小夏都会带着妈妈的照片去不同的海边:青岛的栈桥、厦门的鼓浪屿、大连的金石滩,每到一个地方就拍张照,说“妈,今天我们到XX了,你看这里的海是蓝绿色的,比三亚的更清”。去年我和她一起去烟台,她蹲在海边把脚泡进水里,突然笑起来:“你听,浪声像不像我妈笑的样子?”风掠过她的发梢,我好像真的听见了,像极了她妈妈生前的笑声——清脆,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快乐。原来“根”从不是一块刻着名字的石头,是我们每次想起逝者时,心里涌起来的热乎劲;是我们看见和他有关的东西,突然红了的眼眶;是我们把他的喜欢,变成了自己生活里的小习惯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了,我把野菊花扔进海里,花瓣随着浪飘向远处。奶奶摸着船舷上的旧草帽,突然说:“你爷爷刚才拍了拍我的手背,像以前一样。”我望着海平面,风里传来渔歌的调子,是爷爷当年常唱的:“浪打浪呀浪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