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葬仪式怎么举行的

清晨的风裹着海的咸湿，爬上王阿姨的袖口。她攥着束带露的百合，花瓣上还沾着晨露——这是老周生前最爱的花。昨天夜里她翻出老周的旧水手服，指尖蹭过袖口的补丁，那是去年去海边捡贝壳时，老周蹲在礁石上刮破的。今天选了涨潮的时辰，按老周以前的说法，涨潮的浪像在跟远方的朋友"打招呼"。

集合点在海边的老亭子，来的人不多，却都是老周的"旧识"：楼下卖豆浆的陈姨（老周每天早上去买豆浆，总多给她一块糖）、以前一起下棋的老张、船厂的小徒弟阿林。帮着安排的小李捧着个竹编小盒，轻轻放在石凳上："阿姨，这盒子是用老周阳台那棵竹子编的，您摸，还有点竹青味。"王阿姨伸手碰了碰，竹纹里藏着的泥土气，忽然让她想起老周蹲在阳台浇竹子的背影——他总说"这竹子要养到能做船桨"。

船是条小渔船，漆着旧旧的蓝。登船时阿林扶着王阿姨，船舷上刻着"海之约"三个字，老周以前总念叨"等退休了要租条这样的船，去钓深海的鱼"。船慢慢驶出港口，海岸线退成一道淡蓝的线，海水从浅绿变作深蓝。小李打开音箱，飘出来的不是哀乐，是老周常哼的《水手》："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"。王阿姨跟着哼了两句，声音忽然抖了——去年老周住院时，还躺在病床上跟她开玩笑："等我好了，唱这首歌给你听，带动作的。"

船停在老周说过的"海的心脏"——他以前总指着远处的浮标说"那片海最深，能装下所有心事"。小李没有说套话，只是用温和的声音开口："我们陪老周，最后走一段。"王阿姨接过竹盒，掀开盖子时手有点抖——里面除了骨灰，还混着几片干百合花瓣，是她上周特意从花店留的。她蹲在船边，把骨灰轻轻撒进海里，百合花瓣跟着骨灰落下去，被浪卷着打了个转。老张凑过来，抓了把向日葵籽撒进去："老周，去年你种的向日葵冻死了，我攒了籽，撒去海里，说不定能长出来。"风里忽然飘来熟悉的笑——老周以前总说"老张你抠门，连籽都要攒"，可现在老张的眼泪，却砸在籽里。

阿林捧着个贝壳，是昨天特意去捡的。他把贝壳轻轻放进海里："周叔，去年你教我认贝壳，说'这个是扇贝，要挑壳亮的'。"王阿姨忽然想起，老周以前蹲在沙滩上，举着个贝壳给她听："你听，这里面有海的声音。"她对着海面轻声说："老周，你以前说怕埋在土里闷，现在终于能'当水手'了。"

没有哀乐，只有海浪拍船舷的声音。大家站着默哀，风把王阿姨的白发吹起来，像老周以前帮她理头发的样子。阿林忽然抽了抽鼻子："周叔以前带我修船，总说'阿林你要稳'，结果他自己蹲在船底，把扳手掉在脚边，还笑个不停。"陈姨抹了把眼睛："老周上次买豆浆，还说'陈姨你煮的豆浆比我家那口子熬的粥香'。"老张跟着笑："上回下棋，他输了赖我动棋子，说要罚我买桃酥——结果他自己买了两包，说'我帮你吃一半'。"

仪式的结尾没有"流程"，大家挤在小亭子里喝姜茶。王阿姨拿出包桃酥，是老周最爱的牌子："来，吃点，老周以前总说这个桃酥'咬一口掉渣，香得很'。"陈姨捏了块，酥脆的甜香漫开，忽然想起老周站在豆浆摊前，啃着桃酥跟她唠家常的样子。阿林捡